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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爸回来的时候,嘉嘉还在哭。
那个漂亮阿姨沈月柔抱着她,轻轻地拍着她的背,眼圈也是红的。
“淮安,你可回来了,你看看,嘉嘉都哭了一晚上了。”
爸爸看到地上的玻璃碎片,还有我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,脸色立刻沉了下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是她!是她故意推倒的!”嘉嘉哭着指向我,“她是个坏孩子!”
我张了张嘴,想解释不是我。
可我的解释,有人会信吗?
“对不起。”我低下头。
除了这三个字,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。
爸爸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我身上。
他走过来,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碎片。
“这个相框,对嘉嘉很重要。”
沈月柔在一旁幽幽地说。
“是她五岁生日时,你特意从法国带回来的,她说这是她最珍贵的礼物。”
爸爸的动作顿住了。
然后,他站起身,看着我,一字一句地说:
“明天,我带你去找你妈。”
第二天,天还没亮,我就被他从床上拽了起来。
他的助理开着车一路向着郊区驶去,远离了城市的高楼大厦,开进了一个狭窄的巷子。
车子越来越难走,最后停在了一个垃圾中转站旁边。
“在哪里?”
他问助理,声音里压抑着怒火。
助理指了指前面那栋灰扑扑的的烂尾楼。
“三楼,左边第一个房间。”
他下了车,看着周围堆积如山的垃圾和嗡嗡乱飞的苍蝇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越往上走,光线越暗。
爸爸的脚步很重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。
终于到了三楼。
爸爸停下脚步,他看着那扇门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“你妈和你到底是怎么生活的?”
我想告诉他,我妈妈很努力很爱我。
可看到他生气的样子,我又不敢开口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然后猛地抬起脚,狠狠地踹向那扇门。
“柳青妩!你的把戏到此为止”
门开了,他却在看清屋里景象的那一刻,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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