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如此。
他的心是在我每天陪他加班到凌晨,跑断腿谈客户的时候游离的。
我舍不得买新衣服,天天跟他念叨成本控制。
却只让他觉得腻烦。
转头就用我省下来的钱,去养一个会撒娇,不用跟他扛风雨的小姑娘。
我以为我们是并肩作战的战友。
原来在他眼里,我早就成了该被淘汰的旧人。
“一时糊涂?”
我重复着这四个字,只觉得无比讽刺。
“一时糊涂到买我看中的房子写她名字,一时糊涂到为了她去做结扎?”
我嗤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沈屿,你这糊涂的时间,也太长了点。”
“结扎是她闹着要的,我也是没办法!”
沈屿急着辩解。
“她怀了孩子,总闹情绪,我就是哄她的。婉凝,我心里最爱的还是你,八年的感情,我怎么可能说放就放?”
“你再给我一次机会,我让她把孩子打了,我们重新开始,好不好?”
他说得情真意切,换作以前,我大概早就心软了。
可此刻,我看着他脸上未干的酒渍,还有时愉怨毒的眼神,只觉得浑身发冷。
八年。
我陪他从一无所有到小有成就,
陪他吃了数不清的苦。
到最后,换来一句一时糊涂,和一句施舍般的重新开始。
“不用了。”
我轻轻摇了摇头,声音很轻。
却异常坚定。
“沈屿,八年了,我累了。我们分手吧。”
我不再看他骤然惨白的脸,拿起桌上的包,转身就往外走。
温禾禾连忙追了上来,在身后喊我的名字。
包厢门在身后关上,隔绝了里面的喧闹和沈屿的呼喊。
夜里的风带着凉意,吹在脸上,我才发现自己早就泪流满面。
第二天我请假在家,刚把沈屿的东西收拾出两个行李箱,门铃就响了。
我以为是温禾禾。
开门却看见沈屿妈妈拎着一篮水果站在门口,脸上堆着客套的笑。
“婉凝啊,妈来看看你。”
我侧身让她进来,没什么表情。
“阿姨坐吧。”
她被怼了也不生气,先打量了一圈客厅。
看见玄关的行李箱,脸上的笑才淡了点。
“婉凝,阿屿都跟我说了。昨天的事,是他不对,妈已经骂过他了。”
她拉过我的手,拍了拍我的手背,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。
“可是婉凝啊,男人嘛,事业有成了,难免有小姑娘往上贴,犯点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,很正常。”
“你跟阿屿八年感情,不能说散就散啊。”
我抽回手,心里已经凉了大半。
果然。
她不是来道歉的,是来劝我忍的。
“阿姨。”
我看着她,平静地问。
“他和时愉在一起多久了?”
沈屿妈妈眼神闪烁了一下,含糊道。
“也就……大半年吧。也是那小姑娘有心计,缠着阿屿不放,还怀了孩子,我们也是没办法。”
“大半年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可半年前我去家里吃饭,你还拉着我的手说,让我多体谅阿屿工作忙,别跟他闹脾气。”
“其实那时候你就知道了,对不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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