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他送我的饭卡。”
“里面有三百六十块。”
孙老师愣住。
梁敏的脸一下沉了。
“梁珩。”
“怎么回事?”
梁珩张了张嘴。
“就是开个玩笑。”
“什么玩笑?”梁敏问:“同学之间闹着玩。”
“饭卡也是闹着玩?”
梁珩不说话了。
我站在旁边,补充。
“后排有人录像。”
“从梁珩走到我桌前开始拍。”
“我担心视频传出去,会让别人误会,所以想请孙老师做个记录。”
梁珩猛地看向我。
“姜穗,你够了。”
梁敏转头。
“你让谁录像了?”
“没有谁。”
“我没让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拿饭卡去问一个女生要不要和你谈恋爱?”
梁珩被问烦了。
“他们说,只要给她充饭卡,她肯定会答应。”
他说完,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。
孙老师的表情变了。
梁敏盯着自己的儿子。
“他们是谁?”
梁珩终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。
他别过脸。
“就随便说说。”
梁敏站起来。
“我再问一遍。”
“谁提的?”
梁珩不耐烦。
“赵启明他们。”
“就是打个赌,又没干什么。”
“她不是也答应了吗?”
他说着,抬手指向我。
“饭卡她也收了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。
我很平静。
“我确实收了。”
“因为我想看看,他说的喜欢,能不能见老师。”
梁珩冷笑。
“你装什么?”
“你明明就是为了饭卡。”
我点头:“是。”
孙老师愣了愣。
梁敏也看着我。
我继续说:“我没有吃午饭。”
“卡里的钱对我很重要。”
“但我收下一张饭卡,不代表你可以拿我的贫穷取乐。”
“你给的是饭钱。”
“我没有答应卖给你一个笑话。”
梁珩的脸一下涨红。
他大概想骂我。
可他母亲站在旁边。
孙老师也冷着脸。
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真好。
这一次,哑口无言的不是我。
3
孙老师让梁珩回班里,把参与打赌和录像的几个人叫来。
梁珩不肯。
梁敏只看了他一眼。
“去。”
他咬着牙走了。
门关上以后,孙老师才问我。
“姜穗,你最近没有吃午饭?”
我没有回答。
有些问题,说一次是解释。
说多了就像乞讨。
孙老师皱眉。
“家里没给你饭钱?”
我说:“给了。”
“每天三块。”
办公室里又安静了一下。
梁敏看向桌上的饭卡。
三百六十块。
是我四个月的午饭钱。
也是她儿子随手拿出来的一场赌注。
她从包里拿出钱包。
“这件事是梁珩不对。”
“饭卡你还给他。”
“我另外给你一千块,算是道歉。”
她说得很直接。
不像施舍。
但我还是摇头。
“我不要。”
梁敏皱眉。
“嫌少?”
“不是。”
我看着她:“这笔钱如果叫补偿,我不能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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