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念伊脸上淡淡的笑意瞬间敛尽。
她指尖轻轻扣了扣桌面。
“都走到上诉这一步了,他还是不肯安分。”
“当初做错事的时候一意孤行,如今靠着找人施压逼我碰面,无非是想私下求情,让我撤掉上诉。”
司淮予点头。
“如果你反感,我们可以直接留存记录提交法院,算作对方妨碍司法的佐证。”
乔念伊指尖轻轻摩挲杯沿,思虑良久,终于拿定主意。
“可以见一次。不用单独碰面,地点定在人多的公共场所,你全程陪着我。”
“我一次性把话说死,让他明白不管怎么做,上诉都不会撤回,他才会罢休。”
司淮予眉头微蹙,依旧顾虑重重:
“你确定吗?要是单纯为了清净,我们靠司法渠道警告也能限制对方。”
“我很确定。”
乔念伊没有半分犹豫,“一直躲着,他总觉得还有转机,总想着托各种中间人周旋。”
“当面讲明白我的底线,比一次次回绝传话管用得多。”
“有你在旁边,我不用担心他乱来。”
司淮予见她心意已定,不再阻拦。
“好,那我来敲定时间和地点。”
次日午后,按照约定地点,两人抵达城北茶室。
三点整,陈楚泽准时出现。
他一身正装,眉眼憔悴,眼底布满红血丝,显然连日煎熬未曾好好休息。
可他刚走近桌边,身后一道身影突然快步窜了出来。
周婉玉穿着素色长裙,脸色苍白憔悴,眼眶红肿。
不等乔念伊开口,周婉玉突然弯腰低头,眼泪瞬间砸落下来。
“念伊,对不起!我求求你原谅我!”
“我知道我罪孽深重,这些天我日日煎熬,夜夜忏悔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她顿了顿,话锋一转,“可念伊,我也是一个母亲啊!我的儿子还那么小,不能没有妈妈。”
“如果我真的被判坐牢,康康以后就没人照顾、没人疼爱了。”
“你也是当过妈妈的人,你最懂做母亲的心情!你将心比心想一想,放过我这一次好不好?”
乔念伊等周婉玉的话音落尽,才轻轻把茶杯放回桌面。
“你求我体谅你当母亲的心情,那我的星星呢?”
“星星躺在手术台上绝望离世的时候,你有没有过半分恻隐之心?”
周婉玉哭声一滞,慌乱地想要辩解:“我、我当时只是一时糊涂……我真的后悔了……”
“后悔有用,还要法律干什么?”
乔念伊直接打断她,目光从转向一旁神色复杂的陈楚泽,字字清晰。
“今天我答应见面,不是心软,更不是给你们求情私了的机会。”
“我就是特意过来,最后明确告诉你们一次:我永远不可能原谅你们。”
“周婉玉草菅人命,拿我女儿的性命换自己的前程;你偏听偏信、助纣为虐。”
“你们两个人的罪,法律都会一一清算。”
她说着,起身准备离开。
可下一秒,周婉玉猛地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把水果刀,刺向乔念伊。
“我不好过,你也别想好好活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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