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走出街口,一辆黑色轿车便缓缓停在我身边。
车窗降下。
男人摘掉墨镜,手肘随意搭在窗沿,眉梢微挑。
“我的未婚妻,专门来接我回国的吗?”
我怔在原地。
眼前这张脸,比记忆里褪去了少年气,轮廓也更深了。
可他笑起来时,左边那颗很浅的虎牙,还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。
“周旭白?”
他推门下车,站到我面前。
“许知谊,可以啊。”
“我妈求爷爷告奶奶说了那么多次,你连面都不见就敢拒?”
我脑子还是懵的。
当初一心扑在祁先弛身上,对家里安排的联姻只觉得荒唐,想都没想就回绝了。
男人看我呆呆的样子,忽然笑了。
他直起身,朝我走近一步,影子将我完全笼罩。
“不过没关系,我亲自来逮人了。”
我和周旭白可谓穿一条裤子长大的。
后来周家的生意转到国外,他也跟着出了国。
这些年,我们只在长辈的闲聊里,偶尔听见彼此的名字。
我怎么也没想到。
妈妈口中的联姻对象,竟然是他。
周旭白伸手替我开门,目光触及到我手背上的牙印时,脸上的笑淡了。
“谁咬的?”
我把手往袖口里藏了藏。
“没事,不疼。”
他从储物格里取出消毒棉和创可贴,拉过我的手。
“你小时候从秋千上摔下来,皮都没破,就哭着说自己要死了。”
我鼻尖猝不及防地酸了一下。
原来,还有人记得我怕疼。
周旭白低头替我清理伤口。
棉签擦过齿痕,疼得我手指蜷缩。
他立刻放轻力道,嘴里却不饶人。
“许知谊,你这些年怎么越活越出息了?”
“小时候谁碰你一下,你能追着人家跑三条街。现在被咬成这样,就会说没事?”
我望着他低垂的眉眼,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我该怎么说是因为祁先弛不喜欢呢。
他嫌我撒娇不分场合,嫌我生气耽误时间,也嫌我追问太多,给他压力。
于是我学会了体谅。
学会了安静。
也学会把所有难过,都说成没事。
周旭白贴好创可贴,抬眼看我。
“走吧,回去商量一下我们的婚事。”
我却攥紧了手。
“周旭白,我刚结束了一段七年的感情,我承认我答应联姻有赌气的成分。”
“你要是觉得不公平,我们可以现在说清楚。”
周旭白望着我,脸上惯常的笑意收了起来。
“许知谊,你要知道这婚事是我求了多少次才求来的。”
“你要反悔的话,我不同意。”
“我可以给你时间把前任从脑子里清出去。”
他发动汽车,又偏头补了一句。
“但位置得先占上。”
“免得什么阿猫阿狗,以为自己还有机会。”
回国后的第三天,我和周旭白即将订婚的消息,便大喇喇地挂上了热搜。
周旭白这人,做事向来高调。
他推掉了所有会议,包下城中最高端的海岛庄园,连夜空运了九万九千朵保加利亚红玫瑰,把现场整片都铺成了红色。
照片一经媒体发布,#周氏医疗继承人世纪订婚#的词条,瞬间被顶到了热搜第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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