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,脑子被烧得嗡嗡作响:“可是我真的很难受……”
“难受就打。”
他冷酷地打断我,
“不要像个巨婴一样试图用生病来激a我,你的越界和缺乏边界感,让我感到窒息。”
电话被无情挂断。
我浑身冰冷地躺在床上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这就是我爱了三年的男人,在他眼里,我濒死的高烧,不如他维持“边界感”的原则重要。
就在我绝望地准备强撑着拨打时,头顶突然传来了诡异的“滴答”声。
我艰难地抬起头,发现卧室天花板的水晶灯边缘,正源源不断地往下渗水,水流越来越大,很快就在地板上积起了一滩水渍。
漏水了。
而且是从三楼漏下来的。
三楼,裴景深严禁我踏足的“绝对禁区”。
他曾警告过我,如果我敢踏上通往三楼的楼梯半步,我们就立刻离婚。
可是现在,如果不关掉三楼的水阀,这栋价值八千万的别墅,连同里面名贵的字画和家具,今晚就会全部泡汤。
我咬破了嘴唇,用疼痛刺激自己清醒,披上外套,踉跄着爬上了三楼。
三楼走廊的积水已经没过了脚踝,水源来自尽头的那间书房。
书房的门紧锁着,是指纹密码锁。
我深吸一口气,从走廊的消防柜里抡起一把消防斧,对着那把造价昂贵的门锁,狠狠砸了下去。
伴随着最后一声巨响,门锁报废,厚重的实木门被我一脚踹开。
冷水夹杂着一股奇异的幽香扑面而来。
我摸索着打开了墙上的顶灯,然而,看清房间全貌的那一瞬间,我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。
这根本不是什么办公书房。
这是一间密室。
一间巨大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陵墓。
房间四面的墙壁上,密密麻麻贴满了一个女人的照片。
巧笑倩兮的,冷若冰霜的,穿着校服的,穿着婚纱的……
全都是同一个人。
汤婉。
裴景深死在五年前的初恋,那个据说在一场惨烈车祸中香消玉殒的白月光。
房间中央没有办公桌,只有一个类似祭台的长桌,上面摆放着一个精致的骨灰盒,周围供奉着长明灯和鲜花。
骨灰盒旁边,散落着汤婉生前穿过的衣服、用过的口红,甚至还有几缕用红绳绑起来的头发。
我跌坐在积水中,浑身发抖。
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极度的生理性反胃。
我强撑着站起来,走到那个祭台前。
在骨灰盒的旁边,放着一本厚厚的、密码锁已经坏掉的皮质日记本。
日记本被水浸湿了一角,我颤抖着手翻开。
里面全都是裴景深那苍劲有力的字迹。
【年4月日。今天娶了林知夏。她在婚礼上对我笑,真恶心,她怎么配穿和婉婉一样的白纱?
不过没关系,有了这层婚姻的壳,裴家的老东西们就不会再逼我相亲,我也能专心地守着婉婉了。】
【年8月5日。林知夏今天试图帮我整理领带,她的手碰到了我的袖口。我回卫生间用消毒液洗了三遍,还是觉得反胃。
那份《边界协议》真是个好东西,‘边界感’,多么冠冕堂皇的词汇,它是我为婉婉守身如玉的最佳防线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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