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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（第1页）
而我站在原地，忽然想起七年前。
那时唐叙创业失败，所有人都说他不行。
是我求我爸给他机会。
是我陪他应酬到凌晨，替他挡酒挡到胃出血。
他第一次拿下项目那晚，把我抱在怀里说：“南音，以后我的新娘，只会是你。”
后来黎栀回国。
这句话就变了。
变成：“栀栀刚回来，人生地不熟，你多让着她。”
“她身体不好，你别跟她计较。”
“许南音，你怎么越来越不懂事？”
七年，最后只换来一句不懂事。
我取下手上的婚戒。
戒圈太小，卡住指节。
那是七年前唐叙亲手给我戴上的。
他说：“先戴着，等我有钱了，给你换更好的。”
后来他确实有钱了。
给黎栀买了一套市中心顶层公寓，买了一辆限量跑车，给她请了私人医生。
而我手上的戒指，还是这一枚。
我用力一拽，指节被刮出血。
戒指终于脱落。
我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把它扔进签到台的抽奖箱。
金属撞上玻璃，发出清脆一声。
唐叙脸色变了。
“许南音！”
我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不是让我归还戒指吗？”
“我还了。”
黎栀像是被吓到，往唐叙怀里缩了缩。
“南音姐，你别这样，我害怕。”
唐叙立刻搂住她，声音冷下来。
“道歉。”
我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你让我给她道歉？”
“是。”唐叙盯着我，“今天是婚礼，你已经闹得够难看了。栀栀没有恶意，你吓到她了。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可笑。
我被羞辱，他说是玩笑。
我被当众投票，他说是误会。
黎栀掉两滴眼泪，我就成了罪人。
“唐叙。”我问他，“如果今天被投成代班新娘的人是黎栀，你会让她道歉吗？”
他没有回答。
黎栀却哭得更厉害。
“南音姐，你是不是恨我？”
“如果你恨我，我可以走。”
她嘴上说走，手却紧紧抓着唐叙的袖子。
唐叙立刻握住她的手。
“你不能走。”
四个字，干脆利落。
像最后一巴掌，狠狠扇在我脸上。
我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提起裙摆，转身下台。
可刚走两步，司仪忽然尴尬地拦住我。
“许小姐，那个……流程还没结束。”
我回头看他。
司仪拿着台本，额头全是汗。
“系统刚才弹出的任务，需要您完成退场致辞。”
大屏幕适时跳出新的提示。
【少数派新娘请完成退场任务：向真正相爱的人送上祝福。】
台下瞬间有人起哄。
“说一个！”
“祝福一下嘛，玩得起输得起！”
“今天这么大喜日子，别扫兴啊！”
唐叙没阻止。
他只是站在黎栀身边，眉头微皱地看着我。
像在等我低头。
黎栀小声说：“算了吧，南音姐肯定很难受。”
她越劝，宾客起哄越厉害。
那些声音一浪高过一浪。
我站在台阶上，忽然有些站不稳。
婚纱很重，胸口很闷，胃里翻涌着酸水。
我昨晚一夜没睡。
为了今天的婚礼，我亲自确认了每一束花、每一张座位卡、每一道菜品。
我以为这是我七年等待的结果。
原来只是替别人做嫁衣。
我重新拿起话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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