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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（第1页）
林瑶哭喊着，死死抓着包带。
“顾昭，你不能这么对我！”
“我为了你们顾家的心理健康付出了多少？你现在凭什么说翻脸就翻脸？”
顾昭不再像从前那样温文尔雅地和她讲道理。
他直接上前，一把拽住林瑶的包。
“放手！”
林瑶死活不松。
顾昭眼神一狠，直接强行掰开她的手指，猛地一扯。
林瑶失去重心，狠狠摔倒在玄关的瓷砖上。
她精心修剪的指甲在撕扯中断裂，鲜血瞬间涌了出来，滴在地板上。
顾昭连看都没看她那流血的手指一眼。
他拉开包链，翻出那份荒唐的监督协议，死死捏在手里。
林瑶跌坐在地上，看着顾昭冷血的模样，突然凄厉地笑了起来。
“你现在装什么深情？”
她举着流血的手，大声嘲讽。
“你想撇清关系？晚了！当初是谁把她挤到饭桌边缘的？是谁在长辈面前纵容我替她做决定的？顾昭，是你亲手把刀递给我的！”
顾昭的背影猛地一僵，没有回头。
他攥着协议走进书房，打开碎纸机。
下午，顾昭开车去了酒店，准备取消百日宴。
酒店经理翻开记录本。
“顾先生，您是来退定金的吧？”
“您太太早在一周前，就已经独自来退了她那一桌的定金了。”
顾昭愣住。
“她自己退的？”
经理叹了口气。
“是啊。”
“苏女士当时说，她不喜欢那个席位，我能理解，哪个当母亲的，愿意在自己亲生骨肉的宴会上被当成外人防着呢？”
顾昭觉得胸口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锤。
连一个陌生的酒店经理都能共情一个母亲的尊严，而他作为丈夫，却在雨夜里把车门锁打开，逼着妻子向加害者低头道歉。
他失魂落魄地离开酒店，鬼使神差地开去了女儿去过的早教中心和月子会所。
他要求查阅所有的登记册和感谢信。
翻开那些厚厚的册子，每一页的家属栏上，赫然写着的都是。
“干妈：林瑶”。
关于苏念安的痕迹，被抹得干干净净，查无此人。
顾昭站在早教中心的大厅里，看着满墙的笑脸照片，呼吸困难，几乎窒息。
他终于看清了自己到底干了什么。
他把自己妻子十月怀胎后应得的所有尊重、体验和荣耀，全都亲手捧给了另一个女人。
深夜，顾昭坐在冰冷的客厅里。
茶几上放着那张被我画了巨大叉号的座次表。
旁边是我写下的那五个字：“祝你们锁死”。
他眼眶通红，手指抚摸着那几个字，拿过手机，拨通了跨国律师的电话。
他通过律师渠道，向我转交了一封认错信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。
【我知道你没病了。安安，对不起。】
他坐在沙发上等了一整夜，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。
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。
是律师转达了我的回复。
屏幕上，只有简短的一行字。
【谢谢，但我现在不需要你肯定了。】
顾昭死死盯着那行字，眼底的光彻底溃散。
眼泪终于砸碎在手机屏幕上，他捂着脸，在空无一人的房子里发出了绝望的呜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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