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知予从雪里挣出半截身子的时候,肺里呛进了冰屑,咳得胸腔发疼。
雪停了,四周安静得不像话,只有风还在头顶呜呜地吹。
她动了动手指,手套里灌满了雪,冻得几乎打不了弯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左前方传来模糊的咳嗽声。
楚知予转头看过去,那片雪面拱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,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她使着劲翻过身,手脚并用地往那边爬过去,膝盖陷进雪里拔出来又陷进去。
她跪在那处拱起的雪包旁边,开始刨。
手套厚,不好使,她扯下来扔在一边,光着手指抠进雪里。
她感觉不到疼,只是一下接一下地往外掏。
刨了不知道多久,指腹传来一阵钝痛,碰到了什么硬的东西。
她加快速度把周围的雪拨开,一只攥紧的拳头露了出来。
指节青白,皮肤泛紫。
她拽住那只手腕往外拖,整条胳膊露出来,然后肩膀,然后半张脸。
一张年轻男人的脸埋在雪里,嘴唇发紫,睫毛上挂着细碎的冰碴,头发湿透了贴在额头上。
楚知予探了探他的鼻息。
很弱,但还有。
救援队来得比她想象中快。
他们把那个男人抬上担架,又有人来扶楚知予,问她有没有受伤。
她摇了摇头,张了张嘴,嗓子干得发不出声音。
低头看自己的手,十根手指红肿发亮,指甲缝里全是血丝。
救援人员拿了保温毯把她裹住,把她也一起送下了山。
到公寓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。
她洗了个热水澡,热水冲在冻伤的手上疼得她倒抽气,洗完了裹着毯子坐在床上,什么也没想,倒头就睡了。
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。
她翻出手机看了看新闻,雪崩造成了几人轻伤,都送到医院了,没有死亡报告。
她把手机放下,没再去想这件事。
三天后的傍晚,门铃响了。
楚知予正窝在沙发里看书,听到铃声愣了一下。
她搬到这个公寓之后从没有访客,姑姑来之前都会打电话。
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,门外站着一个高个子男人,穿着深灰色的大衣,头发剪得很短,手里拎着一个扁扁的纸盒。
她把门打开一道缝。
男人看见她,站直了身体。
他的脸色还有点苍白,左边眉骨上贴着一小块纱布。
开口是一口普通话,带点南方口音,尾音微微往上翘:
“你好,我叫程墨言。”他抬了抬手里的纸盒,“那天雪崩,是你把我从雪里刨出来的。我打听到了你的住址,想来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客气。谁碰上了都会帮一把的。”
她说完就准备关门。
程墨言没有往里挤,只是伸手抵了一下门框。
“我只是想道个谢。”他把纸盒递过来,“巧克力,苏黎世本地的手工店,不知道你喜不喜欢。”
楚知予看着那只纸盒,又抬眼看他的脸。
他站在那里没有多余的动作,只是安安静静地等着。
她犹豫了几秒,伸手接了过去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程墨言笑了一下,退后半步:“那我就不打扰了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楚知予关上门,把纸盒放在玄关柜上,拆开看了一眼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黑巧克力。
她合上盖子,没动,转身回了客厅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他废我后位,我转头登基称帝 余生太长,不如相忘 旧梦焚于西山晚枫 天才歌手的重启人生 高考前夕,我才知道被我害死的弟弟根本不存在 仙武:开局签到先天功 娱乐:别逼我,我真不想做曹贼! 妈妈不再争取后,选择转身带我离开 和老公穿越的第七年,他比了个手势问我什么意思 重生1983,我放任团长老公把寡嫂送进了保密实验室 AA制三年后,为小助理点天灯的老公悔疯了 昭月赴野,不恋旧尘 万界至尊 重生后,我换个相公照样过日子 算尽长安 陈挽星 教育女友白月光后,转身上恋综 盲眼天王:从地下通道走向辉煌 携思念奔赴春光 丈夫饭桌宣布上把年终奖全数交给公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