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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（第1页）
周谣安安静了两个月。
他没有再来堵我，只每周发一封邮件。
第一封是项目退出结果。
第二封是他向原部门说明情况，没有再让林芷兮承担流言，也没有把所有责任推给她。
第三封附着心理咨询的预约记录。
他在邮件里写：
“我一直把照顾别人当成能力，也当成价值。”
“后来才发现，我需要的不是别人过得好，而是她们依赖我。”
“这不是你的责任。”
我没有回复。
冬天时，他来新城市参加行业会议，提前发邮件问我是否愿意见面。
我拒绝了。
当天晚上，周转公寓管理员却通知我，有人替我申请延长居住期，还预付了费用。
我查到申请人是周谣安，当即退回手续。
电话接通后，我第一次主动找他。
“为什么替我申请？”
“你们单位明年要重新分配公寓。我怕你恢复期搬家辛苦，只是先占住名额。”
“谁告诉你我需要？”
他顿住。
“我看了你们单位的公开通知。”
“我说过会处理自己的问题。”
“我只是想帮你。”
“你还是这样，决定好了，再来通知我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许久。
“对不起。我现在撤回。”
“费用已经退了，以后不要再查我的单位安排。”
“好。”
他没有辩解，也没有说这是最后一次。
第二天，管理员告诉我申请人已主动提交说明，确认所有安排作废，不影响我的正常资格。
那是周谣安第一次完成补救，却没有要求我为此见他一面。
也是在那个月，我认识了沈砚川。
单位与市图书馆联合办阅读活动，他负责场馆运营协调。
第一次开会，我临时提出更改无障碍通道路线。
其他人都在解释原方案已经审批，他没有立刻同意，也没有直接否定。
他问我：“你更改的原因是什么？”
我说有一位参加活动的读者使用轮椅，原路线转弯太窄。
沈砚川亲自推着场馆备用轮椅走了一遍，然后改了方案。
散会后，他把决定记录发给每个人。
没有一句“我这是为你破例”。
后来我们因为工作渐渐熟悉。
他会听我说社区里一位老人总忘记还书，也会在约饭前问我当天身体怎么样，能不能吃辣。
第一次得知我做过妇科手术，他没有追问隐私。
只把桌上那杯冰水移远一些。
“需要我做什么，你告诉我。没有的话，我就不擅自安排。”
我看了他很久。
沈砚川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“我说错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我把冰水重新拿回来，换成常温。
“我现在可以喝一点。”
他点头。
“那就按你现在的情况来。”
没有人把我当成一份已经背熟、从此不会变化的说明书。
春天来临前，我答应了沈砚川的约会。
做决定的那晚，周谣安发来一封邮件。
“如果我变回大学时的样子，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？”
我没有告诉他，我已经遇见了别人。
我只回复了一次。
“我离开，不是为了逼你变好。”
“你改不改变，是你的事。”
“我不需要用余生验证，你会不会再次把温柔给错人。”
邮件发送成功后，我没有再点开他的回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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