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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是换做以前,听到儿子慌乱带哭腔的声音,我这颗做父亲的心,早就揪成一团,恨不得立刻飞奔回去帮他摆平所有麻烦。
但现在,我的内心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。
我伸了个懒腰,语气故作茫然,慢悠悠开口:
“怎么了?”
“饭店好好营业,能出什么大事?”
电话那头的儿子几乎崩溃:
“好?”
“根本好不了一点!”
“饭店彻底乱套了!娇娇和我丈母娘都差点打起来了!”
我故作惊讶,语气带着疑惑:
“不可能吧?”
“她们母女俩感情不是一直很好吗?”
“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要打起来?”
儿子急得语无伦次,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:
“哎呀,电话里说不清楚。”
“爸,你现在在哪呢?怎么还不来店里?”
我心底冷冷一笑。
这才哪到哪啊?
“你们昨晚不是嫌我碍事、觉得我贪便宜吗?”
“所以我连夜回老家了。”
“以后也不会再去你店里做事了。”
“店里出了什么事,你们自己解决吧。”
说完,我直接挂断电话,顺手把手机调成了静音。
现在是上午九点。
放在以前,我早已在饭店后厨忙活了四个多小时。
洗菜备料、熬制高汤,累得膝盖发麻、腰背僵硬,连喘息的空隙都没有。
可现在,我躺在自家床上,不用早起、不用受累、不用迁就任何人,可以随心所欲睡到自然醒。
这才是我想要的晚年生活啊。
挂断电话后,我慢悠悠起床,给自己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。
吃饱喝足,我简单打理了一下院子里的杂草。
然后舒舒服服地坐在院子里晒起了太阳。
照顾儿子饭店的这五年,我每天凌晨四点准时起床,深夜十一点才能收工休息。
不敢多睡一分钟,生怕备菜来不及,耽误中午出餐。
不敢多喝水,因为灶台一刻也离不开人,我连上厕所都是跑着去的。
不敢偷懒,不敢迟到,哪怕逢年过节、身体不适,也死守着灶台,就怕耽误儿子饭店的生意。
后厨高温闷热,油烟熏眼,常年站立让我的旧伤反复复发,手上的伤口好了又裂,裂了又结。
一天二十四小时,我时时刻刻都像个紧绷的弦,生怕自己断了。
而现在,我不需要迁就任何人。
不用忍着凛冽寒风,早早去菜市场抢最新鲜的蔬菜。
只管睡到自然醒。
饿了就吃。
困了就睡。
这才是一个人该有的生活啊。
我彻底松弛下来,感受着久违的安宁。
舒舒服服地睡了个午觉。
睡醒后,天已经黑了。
我慢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,明显觉得整个人都舒畅了不少。
起床洗漱完后,我给自己做了个晚饭,一边吃,一边听街坊邻居闲聊八卦。
只有被我调至静音的手机不断震动。
屏幕上是儿子许娇娇和王翠莲的轮番轰炸。
我偶尔扫一眼,消息内容依旧是满满的焦急:
“爸,快接电话,娇娇和我丈母娘都在找你!”
“为什么不接电话?店里都乱套了你知不知道?”
“亲家公,你到底在搞什么鬼?快回电话!”
我笑了笑,把手机揣进口袋。
急什么?
这才刚刚开始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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