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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（第1页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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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我才知道，顾淮安直接把沈月柔的行贿、故意伤害等证据交给了警方。
沈月柔被警察带走了。
那时，我正趴在妈妈的病床边。
医疗仪器上的波形曲线，已经滑向了临界值。
刺耳的长鸣声在病房里回荡。
妈妈大口大口地喘着气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我死死抓着妈妈的手，哭得嗓子都已经哑了。
“青妩！青妩我求你别走！”
顾淮安扑通一声，直挺挺地跪在了病床前，膝盖重重砸在坚硬的地砖上。
他抓住妈妈越来越凉的手，眼泪糊满了整张脸。
“对不起，是我眼瞎，是我混蛋！”
“我把钱给你，我把命都给你，你活下来好不好？”
“我们一家三口重新开始！”
妈妈费力地转动眼球，目光越过了跪在地上的顾淮安，落在了我的脸上。
她伸出干瘦的手指，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。
“念念要好好长大。”
随后，她又转向了顾淮安。
“顾淮安。”
她吐出这三个字。
“我不恨你。”
她闭上眼睛，拒绝再看他。
“好好照顾念念。”
她吃力地抬起干瘦的手。
指尖有些发抖，轻轻碰了碰我的侧脸。
粗糙的触感划过我的皮肤。
“念念”
“要乖好好长大。”
气声断断续续，却透着最后的温柔。
她的声音越来越轻，直到完全融入仪器的长鸣声中。
最后的一丝气息，断绝在深秋的夜里。
拉在心电图上的，是一条刺目的直线。
“妈妈！”
我凄厉地喊出声。
“妈妈，你别睡”
顾淮安呆滞地看着妈妈垂落的手。
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，拿头去磕病床的铁栏杆，发出当当的响声。
“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，我的命也给你，你活下来好不好？”
“青妩，你再看我一眼，我们一家三口重新开始，我去死都可以！”
他猛地向前栽倒，一口鲜血喷在洁白的床单上，整个人昏死过去。
我呆呆地看着被推出来盖着刺明白布的病床。
我走上前，轻轻拽了拽那块白布，眼泪无声地砸落：
“妈妈，你是不是又在跟我玩躲猫猫了念念不找了，你出来好不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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