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心殿的门照常开着。
谢无衍坐在书案后,手里拿着份玉简,面前照常放着一盏茶。
陆小茶目光落在那盏茶上,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他还敢喝茶?
“进来。”谢无衍头也不抬。
陆小茶走进去,规规矩矩行礼,然后将那包灵茶放在书案边上,小声道:“谢师兄,上回……弄脏了您的茶。这是赔您的。”
谢无衍目光扫过那包茶,顿了一瞬,然后继续看玉简:“不必。”
“要的要的。”陆小茶坚持,“虽然只是普通的灵茶,比不上师兄平日喝的,但好歹是弟子一点心意。”
谢无衍没再说话,算是默许了。
陆小茶松了口气,在他对面的蒲团上坐下,等着他问收丹诀的事。
然而谢无衍没有问。
他批完手头那份玉简,放下,看向她,忽然道:“你那套《好运来》炼丹法,若换一种丹药,可还适用?”
陆小茶一愣。
换一种丹药?
“弟子……没试过。”她老实道,“弟子只会炼辟谷丹。”
谢无衍沉吟片刻,从袖中取出一张丹方,递给她。
陆小茶接过一看,瞳孔微缩。
“养气丹”?这不是炼气期突破时用的辅助丹药吗?品阶比辟谷丹高多了,材料也更复杂。她这种半吊子,炼这个?怕不是要炸炉炸到问心殿都塌了?
“谢师兄,”她声音发颤,“这……弟子怕是……”
“你无需炼成。”谢无衍道,“只需演示你那套音律控火法,用此丹方走一遍流程。材料我已备好,若炸炉也无妨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平静地看着她:“我想看看,你那套法门,在不同难度下的适应性与稳定性。”
陆小茶明白了。
这是在做“压力测试”。
她深吸一口气,点头:“弟子尽力。”
谢无衍起身,从壁柜里取出另一座丹炉——比上次那座稍大些,品相也更高级。然后又取出一份材料,整整齐齐摆在炉旁:几株带着灵气的草药,一小瓶乳白色的液体,还有几块晶莹剔透的灵石碎屑。
陆小茶看得眼睛发直。这些材料,随便一样都比她全部身家值钱。
“开始吧。”谢无衍走回书案后坐下,照常拿起玉简。
陆小茶盘膝坐下,看着那堆高级材料,压力山大。
“系统,《好运来》准备。”
“好嘞!音量适中,感情饱满,祝宿主好运!”
喜庆的旋律响起,陆小茶深吸一口气,开始引火。
养气丹的炼制步骤比辟谷丹复杂得多,光是材料处理就有七八道工序。她一边在心里哼着“好运来祝你好运来”,一边按节奏控制火焰大小,投入各种材料。
第一株草药——成功。
第二株草药——成功。
灵石碎屑——成功。
乳白色液体——也成功。
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。
陆小茶渐入佳境,随着《好运来》的高潮部分,她开始最后的凝丹工序。火焰调到最大,丹炉内温度急剧升高,各种材料的药性开始融合——
就在这时,意外发生了。
不知道是她操作失误,还是材料之间产生了某种不兼容的反应,丹炉内突然传来一声闷响,紧接着,一股浓烟从炉盖缝隙里喷涌而出,带着刺鼻的焦糊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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